第39章 夫子(增加500字)(2 / 3)
她感叹:“若不是嫁给殿下,我哪能在行宫中想吃什么吃什么?”
覃思慎看着裴令瑶眼中纯粹的欢喜,哑然:“就为一口点心?”
说话之时,目光又掠过她的鼻尖。
他垂眸,轻呼出一口气。
裴令瑶笑得得意,故意摇头晃脑:“有道是,民以食为天。”
覃思慎反驳不得。
待回到飞云殿,裴令瑶先去盥室梳洗。
她正欲往盥室步去,行出几步,却又回头。
覃思慎只当她是要吩咐宫人准备点心,是以并不在意。
哪知却见裴令瑶重新折回他身前,笑道:“先前急匆匆的,只谢了殿下最后扶我那一把。我还想说,习剑的时候我很开心,希望殿下教我的时候也是欢喜的。”
她那双眼又黑又亮,里面溢满了无需言语就能看清的欣喜。
言罢,她方才跟在拂云身后,施施然往盥室步去。
留在原地的覃思慎被她的笑意牵染,也勾了勾唇角,若有所思。
……
淡淡的蔷薇香气在盥室之中氤氲开来。
裴令瑶沉下肩膀,泡在温热的香汤之中,舒坦地喟叹了一声。
她闭上眼,双手捧起一捧温水浇到面上。
水滴停在鼻尖,她蓦地回忆起先前庭院中的事情来。
若当时是用嘴唇擦过太子的脸颊,她指不定会在片刻的怔愣后生出一种惯常的食色性也的想法,而后暗自回味一番他脸颊的触感,再为他耳尖的一滴红生出些得意。
可偏偏只是鼻尖。
亲密。
却又不够亲密。
这是一种与以前的对视或者亲近都全然不同的、不上不下的感觉。
很新鲜。
惹得她心跳都快了几分。
她往水里沉了沉,盯着蒸腾的水汽发呆。
都怪这莫名的感觉。
当时他耳根红成那样,她都没来得及多欣赏两眼。
实在可惜。
-
用过午膳,裴令瑶回了寝屋午歇。
覃思慎则在侧间批阅公文。
将江南漕运的事情厘定后,他搁下笔,抬头之时,却觉得桌案之上有些空空荡荡。
有公文。
有书册。
有笔墨纸砚。
是了,是少了一只插着时令花卉的瓷瓶。
这不过是到行宫的第二日,太子妃尚还无暇散步赏景、折花弄叶。
他对这桌案上的布置倒是不甚在意,只是想起太子妃,就念起另一回事来:
午前太子妃特意与他说,习剑之时她很是欢喜。
她既这般欢喜,想来未必只是一时兴起。
若她明日还想学、后日还想学,他总不能次次都拒绝,也不能次次都让她用他那把佩剑。
无论她之后是否还想再跟他习剑,有备无患,总是好的。
左右不过是吩咐一声的事情,也不废什么。
是以,他唤来李德忠。
李德忠躬身: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覃思慎语气平平:“差人从东宫的内库中挑几柄趁手的轻剑,送来行宫。”
李德忠应了,正要退下,又听覃思慎道:“再去藏书阁中取几本剑谱来,别太深奥……取我少时读过的就好。”
李德忠答:“奴才知道了。”
他退出门外,想起方才庭中之事,心中有了计较。
廊下候着的小内侍凑上来:“干爹,殿下要吩咐了什么?儿子去办。”
李德忠瞥了他一眼:“去东宫内库,取几柄趁手的轻剑,再去藏书阁中寻几本旧剑谱,一并送回飞云殿来。”
小内侍好奇:“殿下这是要习剑?”
可殿下那一手剑法早已练得出神入化,怎得忽而就要从头开始了?
故他又猜:“还是有什么旁的贵人要住到飞云殿来?”
李德忠白了他一眼:“莫多说、莫瞎想,好好办差就是。”
他心道:殿下这哪里是要习武,分明是想要给人当夫子了。
-
是日夜,太后在燕宁殿中设家宴。
申正已过,裴令瑶在寝屋之中梳妆,覃思慎则在外间温书。
翻了七八页,忽听得一阵竹帘响动之声,覃思慎不禁抬头。
裴令瑶正身着那袭以浮光锦新裁成的襦裙,裙摆之上团花锦簇,行走之间,好似群英在流光溢彩的水面徐徐漾开。
她款款行至覃思慎跟前:“殿下果真知道什么衣料最衬我。”
仍是上扬的语气。
听来好似朝早之时愈来愈亮的晨曦。
覃思慎的目光已落向她那双潋潋生光的笑眼。
他一时晃神,“不过是高昌国恰好进贡,并非我有心挑选”这样的实话就在唇边多停了半晌。
裴令瑶已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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