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(1 / 7)
王碁先听见那个声音, 已经头皮发麻,又看见门口出现的人,更是眼前发黑。
景睨一马当先, 他身后, 左手边是唐谅, 面上带着狐狸般的微笑, 右手边跟着两名亲卫, 各自佩剑带刀,气势凛然。
恶客临门,还赶在这个极其尴尬的时刻, 王碁耳畔轰然作响, 觉着自己今日多半犯了太岁。
此时此刻,竟然不知是该为了景睨的突如其来而惊恼, 还是因为他的那句话而惊心了。
因为过于错愕,他竟没留意善怀也在听见景睨声音的时候脸色大变。
知县夫人就站在善怀身旁,她虽跟善怀相识时间不长,但知道是个老实妇人,绝不是那种勾三搭四的,这其中必有误会。
何况这秦弱纤, 分明跟王碁不清不楚, 如今却来恶人先告状,把自己说的多清白无辜似的, 实在叫她看不上。
若不是碍于王碁的身份,她早发作了。
此刻见善怀色变,也并未多心,只轻轻地拍拍她的手,示意不必害怕。
善怀看着知县夫人摁落的手, 目光又落在王碁手中那玉佩上。
当初藏起这玉佩的时候,尚且不知秦弱纤跟王碁之间的事,甚至对于自己跟景睨之间发生了什么,都懵懂未解。
所以那时候是真的心无旁骛,只惦记着要物归原主。
可今时今日,一切都不同了。
先是知道了王碁跟秦弱纤的内情,又加上昨日在县衙里新学会的……原来如此。
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,她确实已经如秦弱纤所说,有了人了。
因而面对秦弱纤的质疑、王碁的责问,她竟然做不到泰然自若无事发生。
这块玉佩,正是先前善怀因救大原落水后,景睨头一回到家里无意中留在炕上的。
善怀察觉后便收了起来,打算什么时候还给他。
可惜照面的机会虽多,却总是不记得,直到王碁叫她到城里来,善怀收拾衣物的时候发现了,便一并卷起,准备碰面的时候好拿出来,免得落在家里不便。
哪里想到秦弱纤会到这里来,且给她翻找出来了呢。
还说是什么找药罐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,她的衣物包袱就那么不大的一个,莫非还能在里面藏个药罐。
只是如今王碁的注意力也都在玉佩上,何况他也不会追究秦弱纤话中的小小瑕疵,毕竟他也清楚秦弱纤的性情,昨晚上当着他的面儿还翻箱倒柜把那金镯子也找出来了呢,何况不在他眼前的时候,有些事他很清楚,只是不愿计较、宁肯视而不见罢了。
景睨虽年少,人高腿长,走的四方步,极有气势,步伐如风,很快将到了跟前。
王碁死命地把心中的羞恼震惊压下,攥紧那玉佩,走前两步:“十九郎君如何到了?实在是意想不到……”
他尚未说完,景睨道:“我不到,又怎么知道自个儿竟成了王教谕口中的‘野男人’了呢。”
景睨一面说,一面儿脚步不停,竟是直接从众人身旁经过,只在路过知县夫人之时,向着她略一点头,倒是让夫人受宠若惊。
等王碁反应过来,却见景睨已经自顾自进了堂屋中,他抬头打量了一番,径直来至首位,一抖衣袍落了座:“我早说要来拜会,看看王教谕的新居,择日不如撞日,果然,这不是正好碰到了一出好戏?各位且入内说话,纵然过堂审案,也要一步步来。”
他一脸的云淡风轻,说话间,还不忘摆弄旁边桌上的茶具,瞧见里头并没有茶,又叮叮当当地放了回去,言语举止,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,天生的目中无人。
知县夫人先反应过来,笑道:“说的是,只顾在门口站着,腿都累了。”握着善怀的手,陪她进内。
王碁要是早知道景睨会来横插一杠子,就算真的坐实了善怀在外有人,他也绝对会先把这口气忍下去。
可惜,时光不能倒转,如今他也是骑虎难下了。
众人陆陆续续到了屋内,知县夫人在景睨下手坐了,主簿夫人却不敢落座,站在身后。
唐谅也只是站在景睨身侧,见善怀没动,便道:“我们这些粗莽之人,饭量且大,小嫂子要准备那许多人的饭食,实在操劳的辛苦,只想不到因我等的事,会让小嫂子被人误会……如今十九哥做主,必定无碍,小嫂子且先落座。”
善怀只是摇头,不肯坐。
知县夫人却拉着她,硬是让她在旁边坐了。
王碁听了唐谅的话,神色越发僵住。
他看看掌中的那枚玉佩,正欲开口,旁边知县夫人却已经对景睨说道:“听方才十九爷的话,难不成,这玉佩是十九郎君所有?可是为何会在妹妹手中呢?”
她相信善怀是无事的,自然是想让景睨出口解释。
善怀反而连看都不能看景睨,只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景睨瞥了她一眼,道:“据我所知,夫人似乎也给过一样东西她吧?”
知县夫人微怔,继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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