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2 / 2)

小老太太被白纱布遮住了一只眼,另一只眼此时也不知该往何处落……

“哎呀……”

外婆手捂眼皮子,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:

“刚做完手术眼睛模糊噢,什么都看不到、什么都看不到……”

唰一下。

两张脸红了个透。

二人立马起身来到外婆身旁,一人搀着外婆一边手臂。

再不敢看向对方。

秦免在病床上躺了很久。

到底有多久?

时间概念在检测仪器的频响中早已模糊。

小小的他只记得,当他第一次下床时,双腿萎缩的肌肉让他根本无力站立。

疼痛不管过了多久都没有将他麻木。

烧灼融化的皮肤比生生剥落更让人撕心裂肺。

疼晕与疼醒交错在每一个日日夜夜。

当他好不容易能揭开缠满全身的绷带时。

还必须直面那一身不堪入目的破败。

“谢谢您的关照,我明天就要出院了。”

听到这一袭与他年龄毫不相匹的话语,再望着他取下了绷带后还未完全恢复的伤痕。

护士心中不忍。

多少会联想到家里差不多大的只知道调皮捣蛋的孩子。

出于为人母最柔软的一面,暂且压过了多年从业的职业理性:

“你这伤面那么大,如果后续不继续治疗修复……”

她还是止了声。

失去了父母的孩子无依无靠,若不是万不得已,又怎么能放弃治疗?

她用一声叹息掩盖过了一腔还未说出口的话。

“那个……”

男孩闪动着盈盈目光,向她问起:

“那个小妹妹,她还好吗?她有没有受伤?”

护士当然知道他说的人是谁。

当时从火场抬出来时,两个孩子紧紧相偎。

他身上融化的皮肤粘连在女孩的衣服上。

是到了医院才做的处理,将二人分开。

“她倒是没有受伤。”

护士的语气有些冷意。

毕竟眼前的男孩舍己为人救下了一条命,然而被救下的人连看都没来看他一眼。

可一想到那可怜的女孩事出有因,她的话又软了下来:

“就是被吓到了。前段时间那孩子还来医院看了,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说话,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敢出门,一跨出门就哭。也是个可怜的孩子,父母不在身旁就让她一个人生活。这么小,还吓成了这样,你可不要怀恨她不知恩情。”

懂事的男孩摇了摇头:

“我想等好一些了,去看看她。”

清秀的男孩剩了半面精致的面庞。

还有那双斥满真诚的双眸,很是漂亮。

他问起:

“您知道她家住哪里,叫什么名字吗?”

“你们隔壁村的,姓杨,叫杨宝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