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(3 / 4)

外:“他还说什么了。”

祁漾把绷带解开:“说谢建最后一通电话是给你打的。”

谢执把棉签扔进垃圾桶:“嗯。”

祁漾抬起头看他。

谢执也安静与他对视。

良久。

“我做的。”谢执道。

祁漾心口重重跳了下。

就像他一句“祠堂没监控”,谢执就知道他所有想说的话。

祁漾也从这一句“我做的”里,读懂了一切。

祁漾站在这个时间节点,回头看祠堂那场大火。

谢建抓胸口,满头冷汗,原来都是心梗的前兆。

谢执这通电话只是谢建命运的最后一掌。

祁漾把绷带缠在谢执手臂上。

缠到第二圈的时候,他轻声开口。

“不是你一个人做的。”

谢执怔了下,垂眼看他。

祁漾正低着头专心打绷带。

谢执只看到他柔软的发丝。

祁漾减掉多余的绷带,打完结,又说了一句。

“我也有份。”

“是我和你一起做的。”

谢执没想到他会听到这个。

他和祁漾坦白,不为试探,也无关别的,更没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所谓的慰藉。

他只是不想瞒他。

只是想告诉他。

谢执心口被祁漾的答案撞得发麻。

“好了,这两天别沾水,绷带散了就换一副。”

祁漾肩头放松似的往下一沉,叮嘱完,把药箱留在了谢执这里,说完最后一句早点睡后,走出了谢执的房间。

谢执站在门旁,看着那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那端,眉头一点一点蹙起。

谢执走进房间,俯身从茶几上拿过手机。

他没理会谢家任何人的消息,找到那个“上善若水”的号码,给管家发了一条消息。

【这两天他有什么状况,随时联系我。 】

-

管家起夜才看到谢执的消息。

他有些不解。

什么叫有什么状况?

老管家翻来覆去通读了两遍,也没读出个所以然,但依着惯例,上了楼。

自那次祁漾连烧一个星期,在半山前前后后住了大半个月后,管家就多了个习惯,起夜之后总要去一趟三楼,摸个体温再回去睡。

好在只烧过那么几天,之后再没出现过那种情况。

管家以为今夜也会这样。

谁知道这次一进屋,看到的会是祁漾满头冷汗,蜷着身子侧躺在床上的模样。

“少爷?漾漾?”

管家连喊了两声也没将人喊醒,又用手背去探祁漾额头的温度。

没烧。

不仅没烧,额头还凉得很。

手足无措间,管家突然想起来那条莫名的短信。

他看向腕间的手表,已经凌晨3点20分,这个点…管家站在祁漾房间,隔空望向走廊尽头的位置。

管家抽过床头的棉巾,擦了擦祁漾额间的汗,坐在床边,又轻声喊了两句“漾漾”。

还是没醒。

管家一咬牙,最终朝着走廊尽头那扇门跑过去。

“谢少?睡了吗?谢少?”

管家没敲门,先喊了两声。

门内很安静。

管家也没心思下楼去拿手机了,硬着头皮抬起手。

他刚要叩下,眼前的门却忽然被人拉开。

谢执穿着一身黑色衣裳站在门内。

他神色很清明,一点都没有被吵醒的迹象。

管家愣了好一会。

他下意识想问谢执怎么还没睡,可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,他语气急切:“谢少——”

“他怎么了。”

管家的话被谢执直接打断。

“不知道,好像做噩梦被魇住了,流了一身的冷汗,怎么也喊不醒,额头也是凉……”

管家话没说完,谢执已经从屋里快步走出来。

祁漾房间门掩着,没关上。

谢执轻轻一推便开了。

他径直朝着祁漾床铺的位置走过来。

管家紧跟在他身后。

管家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两人先是一身狼藉回来,谢执又受了伤,现在自家少爷又喊都喊不醒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?漾漾这是怎么了?”

谢执没答。

他在祁漾床边坐下。

或许是被床垫下陷的动静惊了下,困在梦境中的那人蜷了蜷手指。

他手臂从枕头上滑落,刚好贴在谢执手边。

两人肌肤相贴。

谢执垂着眼,抬起手,牵过祁漾那只从枕头上滑落的手掌,用拇指去探他掌心的温度。

掌心都蓄着一层薄薄的冷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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